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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|||發Chapter39 (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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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緣的臉埋在他的胸口,半晌,緩緩擡手環住他的腰,輕聲說:“嗯……”

徐靖沈默幾秒,覆又笑道:“真可愛。”

他又將她攬緊一點,低聲說:“別哭了……我會心疼。”

簡緣一下子紅了臉。

她將臉整個埋進他的胸膛,感受到肌膚底下那跳得沈穩有力的心跳,唇角忍不住一揚再揚,心情好得整個人都像是要飛起來似地。

徐靖抱了她一會後便放開了她,他坐回位子上,將早餐推到她面前,道:“快吃吧,不然要放涼了。”

簡緣的雙頰依然通紅一片,她聞言抿起唇,笑著點點頭,正要拿筷子時,卻發現袖子太長了,有些礙事,她於是擡手要將袖子挽起。

然而手都還沒碰到袖子,另一雙手已伸過來替她將袖子挽起,當她楞楞地擡頭看去時,便瞧見他垂著眸專註的神情。

她抿抿唇,嘴角上揚的弧度又加深了些。

“好了,吃飯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簡緣低頭吃著早飯,時不時擡眼偷偷瞧著徐靖,被他逮著了才又趕忙垂下眼睛,如此重覆了好幾次。

徐靖見狀忍不住笑了,他支著下巴看她吃飯,一會後突然問:“不過昨晚發生了什麼你真的都忘了?”

簡緣聞言擡起頭來,仔細地想了想後,覺得腦裏片段有些模糊,且斷斷續續的。

她想了一會後說:“不太記得……話說我為什麼會在你家裏呀?是你去夜店接我的嗎?”

徐靖點點頭,道:“原本我是要把你送回你家的,但你硬是不告訴我你家的密碼,還說你不想回家,我問你不然你想去哪,你說你想來我家。”

簡緣聞言臉色一紅,她正要問徐靖這是真的還是假的時,腦裏突然浮現了關於昨晚在家門前的片段。

這時徐靖又說:“等去到我家後,我拿了蜂蜜水給你解酒,你不喝,還說我是壞蛋,只會罵你,又說我是呆子,連你喜歡我都看不出來。”

簡緣愈聽臉愈紅,卻又聽他涼涼地續道:“然後你還直接坐到我腿上,脫了外套說要誘惑我。

說到這裏微微蹙起眉,臉色有些沈:“對了,你說是有個叫曦姐的這樣教你的,她是誰?”

簡緣擡起手捂住了耳朵,一張臉紅得像是快要滴出血來。

她真的這樣做了?臥槽,她是不是瘋了!

徐靖見狀唇角微勾,“怎麼,現在清醒了,知道害羞了?我想想你昨天還說了什麼……對了,你還問我你能不能親我?”

簡緣猛然瞪大雙眼,“那你回答什麼?”

“我說好。”

簡緣的眼睛瞪得更大,“那我……”

“你就親了。”

簡緣:“……”

只見她瞪圓了眼睛呆呆地坐在原地一會後,突然爬下椅子,整個人鉆進了桌子底下。

徐靖被她這舉動逗樂了,想逗弄她的心情愈發旺盛,他彎下腰來看著捂住耳朵躲在桌子底下的簡緣,慢條斯理地說:“還有,我讓你回家睡覺,你說你想在我家睡,我讓你去我房裏,你非要跟我一起待在客廳,還說你想跟我……”

“啊啊啊你別說了啊!”

簡緣欲哭無淚地看著他,面上帶著狼狽的窘色,徐靖挑著眉打量了她這模樣一會後,輕笑道:“想起來了?”

簡緣扁著嘴看他。

心說,徐靖太壞了,他一定是故意的……

徐靖看了她一會後,突然說:“對了,我有東西要給你,稍等。”

說完,便見他移開臉,從位子上站起來朝廚房走去。

當他再出來時,手裏端了一個盤子,盤子上還罩著一個透明玻璃罩。

徐靖將東西放在桌上後,沖桌子底下的簡緣招了招手,道:“出來看看。”

簡緣於是慢吞吞地從桌子底下鉆出來,而當她看清了那盤子裏裝的是什麼時,頓時楞了。

她看向徐靖,驚訝道:“這是……”

“提拉米蘇蛋糕。”徐靖抱著手倚在桌前,“我做的。”

“你、你做的?”簡緣呆呆地擡手指著自己,“給我的?”

“嗯,你不是喜歡吃這個嗎?後來我找了食譜,發現這個做起來挺簡單的,就找時間做出了一個。”他的眼裏隱隱帶笑,又挑了眉說:“原本打算昨晚給你的,不過你放了我鴿子。”

說到這,他突然移開了目光,只留給她一個側臉。

簡緣心裏又感動又抱歉。

昨天的確是她不對,只因為聽了片面之詞就誤會他,還爽約了。

見他撇開臉跟賭氣似地,她忍不住笑了,走上前抱住了他,將臉埋在他的胸前,道:“對不起……”

說完,沒聽見他的回應。

簡緣於是擡起臉看他,軟下聲音說:“徐靖……”

徐靖的眉梢動了動,可還是不看她。

簡緣被逗樂了,她乾脆擡手捧住了他的臉將他轉向了自己,道:“對不起,我錯了,你別生氣。”

徐靖垂眸看著她,冷峻的眉宇間隱隱浮著笑意,令他的五官頓時柔和起來。

只見他看了她一會後,低聲說:“我沒生氣。”頓了頓,又道:“我做了蛋糕給你,你是不是應該給個獎勵?”

簡緣啊了一聲,“什麼獎勵?”

徐靖盯著她的嘴唇,目光幽深。

簡緣的臉一下子紅了,她艱難地噎了口口水,緊張地看著他,一會後,雙手攀住他的肩膀,踮起腳尖緩緩地湊近他的臉。

徐靖則垂眸淡然地看著她離他愈來近,當她的嘴唇碰上他的時,他故意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下她的唇瓣,便見她像是嚇了一跳似地抖了下,慌忙地想要離開。

然後他又像昨天那樣擡手扣住她的後頸,低頭加深了這個吻。

因為身高差距,徐靖親到一半後覺得低頭太累,乾脆攬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。

“餵……唔……”

簡緣被他抱起,雙腳都懸在半空中,且他扣著她的腰的手臂簡直跟鐵桿似地,怎麼也掙不開,於是她只能被迫待在他懷裏承受他的親吻。

等他終於放開她後,她的臉早已紅得不行,不過不是因為害羞,而是因為缺氧。

“你……”她瞪著他,不可置信地張了張嘴,卻不曉得要說什麼。

而徐靖則輕輕將她放回位子上,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,道:“快吃早餐,再不吃真的要涼了。”

還不是你害的……

簡緣暗暗腹誹著,她偷偷打量了他幾眼後,一想到剛剛那個吻,她突然有種徐呆子好像也不是真的呆的感覺……

☆、第 64 章

從徐靖家出來後,簡緣一路腳步歡快地奔回了家裏, 她的好心情全都顯現在簡直要笑出一朵花的臉上了。

曦姐看了看抱著抱枕坐在沙發裏, 時不時對著空氣傻笑的簡緣, 問一旁的燒碳哥:“她怎麼了?”

燒炭哥搖搖頭,“不知道, 一回來就是這模樣了。”

白涓涓坐在餐桌上,摸著下巴道:“這是發瘋的前兆啊。”

柏亦則扯了扯曦姐的裙角,扁起嘴說:“姐姐這樣看上去好可怕……”

曦姐點點頭,“我也覺得她很可怕。”頓了下,她突然想到了什麼, 低頭問柏亦, “對了,你說昨天看見四樓的帥哥背著她回來?”

柏亦點點頭, “對呀, 不過他背著姐姐在門口站了一會後就走了。”

“這樣啊。”曦姐摸了摸下巴, 臉上突然浮現一抹暧昧的笑, “那我大概知道她為什麼突然笑成這樣了。”

燒炭哥挑了挑眉, “為什麼?”

白涓涓和柏亦也看向她。

曦姐勾了下唇角, 雙手環在胸前,道:“八成是和四樓的帥哥成了唄。”

燒炭哥聞言啊了一聲,雙目圓睜,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。

曦姐見狀好笑道:“你那麼驚訝做什麼?”

白涓涓聞言也打量了燒炭哥一會, 隨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:“燒炭哥, 人鬼殊途啊, 何況你的情敵是個鬼見愁,還是趁早放棄的好。”

燒炭哥瞬間黑了臉。

“我不是……”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,可在看見曦姐和白涓涓一臉“我懂我懂”的神情,發沈的臉愈發黑如鍋底。

你們懂個屁!

燒炭哥很是崩潰,可此時顯然愈解釋只會愈描愈黑,他乾脆不開口了,只扭頭看向仍舊坐在沙發上傻笑的簡緣,有些失神。

就在這時,門鈴突然響了,簡緣聞聲渾身震了下,她楞楞地看向玄關,心想,該不會是徐靖來了吧?

於是趕緊擡手整理了下頭發和衣服,隨即站起來朝玄關沖去,臉上堆滿甜笑。

然而當門打開時,外面站的人卻不是徐靖,而是何思可。

何思可此時的模樣著實有些狼狽。

她身上穿著一件藍白色條紋襯衫連身裙,可裙子上卻沾染了一大片淺褐色的痕跡,看上去應該是咖啡漬,且還濕答答的。

她的臉色有些蒼白,眼眶周圍隱隱有些水光,連手臂上也沾著一些咖啡漬。

簡緣一瞧見她這模樣頓時嚇了一跳,問道:“思可姐,你怎麼會弄成這樣?”

何思可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有些勉強的笑來,“剛才不小心打翻咖啡了,緣緣,我能和你借一下浴室嗎?”

“那你沒受傷吧?”

“怎麼那麼不小心?”

和簡緣的聲音同步響起的是一道略帶焦急的男聲,簡緣聞聲一楞,扭過頭去,就見燒炭哥正擰著眉一臉凝重地看著她們這方向,在他身旁的曦姐等鬼也正詫異地看著他。

燒炭哥這時才回過神來,搔著腦袋尷尬地說:“呃,我是說,打翻咖啡什麼的,真是太不小心了哈哈,應該小心點的……”

見眾人的目光愈發怪異,燒炭哥於是閉嘴了,並將臉移向一邊。

簡緣當下不由覺得一陣莫名,可還來不及細想,何思可的聲音再度傳來,“緣緣?”

簡緣趕緊扭回頭去看她,就見何思可正看著燒炭哥等鬼待著的方向,疑惑地問:“怎麼了?”

“沒、沒什麼。”簡緣乾笑幾聲,上前將她扶進了屋內,一邊問:“你有換洗的衣物嗎?需要我借你嗎?”

何思可勉強一笑,“我正要跟你借……麻煩你了。”

“沒事,別客氣。”簡緣將她扶進了浴室,道:“等我一下,我去拿衣服來給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待簡緣進了房裏後,何思可站在浴室的門口,擡眼環視了下屋內的格局與模樣,臉上隱隱有抹悵然的神情。

餐桌上的四只鬼也正打量著她,其中曦姐道:“這位就是在一樓開早餐店的女生吧?”

柏亦眨眨眼睛,“不知道,我沒見過這個姐姐。”

“那是因為你一直待在五樓呀。”曦姐揉了揉他的腦袋,又扭頭問燒炭哥,“你呢?你見過她嗎?”

卻見燒炭哥正一臉楞神地看著何思可,沒有應聲。

曦姐見狀莫名地問白涓涓,“他怎麼了?”

白涓涓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何思可,說:“不知道,可能是突然看見美女,被勾住魂了吧?”

曦姐啊了一聲,看向何思可,一邊打量一邊說:“嗯,的確長得挺漂亮,清純溫柔型的,感覺起來跟緣緣還挺像的。”

白涓涓斜睨她一眼,“哪裏像?你們人類的審美真奇怪。”

“說得好像你不是人類似地。”曦姐笑罵一句,道:“我說的不是長相,而是感覺,就是感覺起來是那種讓人忍不住想保護她的類型。”

白涓涓聞言挑了挑眉,沒有說話。

這時曦姐又問:“你之前看過她嗎?”

白涓涓目光淡然地看了何思可一會後,扭過頭來,道:“嗯,以前見過。”

她的目光在曦姐臉上逗留一會後,隨即轉到了燒炭哥面上,若有所思。

……

待何思可沖洗完,換了身衣服走出浴室後,簡緣站在餐桌旁招呼她過來,“思可姐,來喝杯果汁吧。”

何思可走了過去,唇角帶著一抹淺淡的笑,道:“謝謝你呀,緣緣。”

“不用客氣。”簡緣將澄汁遞給她,並將她按在椅子上,接著蹲下來緩緩掀開她的裙子,一邊說:“我看看你有沒有燙傷。”

當裙角拉至膝蓋再上去幾寸時,一大片淺粉色的紅痕出現在她白皙的大腿上。

簡緣倒抽了一口氣,著急道:“我去拿冰塊來給你冰敷?”

何思可見狀笑道:“沒事,我剛剛沖過冷水了,而且那咖啡也不是很燙,過幾天就好了。”頓了頓,“你家有燙傷藥嗎?我稍微抹一下就行了。”

“燙傷藥啊……”簡緣想了想,她記得簡誠好像幫她準備了一個醫藥箱,裏面裝了各式的必需藥品。

不過她放哪去了?

“在客廳茶幾下面。”

一道男聲突然響起,當簡緣楞楞地扭頭看去時,就見燒炭哥擰著眉說:“你快去拿吧。”

簡緣又呆了下,才快步走到客廳的茶幾前,蹲下後一看,果然瞧見了醫藥箱。

咦,燒炭哥怎麼知道醫藥箱在這?

簡緣替何思可抹藥時,忍不住道:“不過這咖啡是怎麼翻倒的?還把你自己潑成這樣。”

“就是不小心碰倒了……”何思可淡笑道,垂眸,斂下的眼睫掩住了眼裏隱隱浮現的黯然。

“幸好燙傷不嚴重,下次小心點呀。”

“嗯。”

這時簡緣也替她抹好藥了,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:“你現在就要下樓去嗎?”

“嗯。”何思可點點頭,“因為樓下只有兩個店員在,我怕他們忙不過來。”

“好的。”簡緣收完東西後,將她送到了門口,“衣服下次再還我就行了,不急。”

“謝謝你,緣緣。”何思可彎起眼睛,面上的笑意使她本就柔美的五官愈發溫柔親切。

“不客氣。”簡緣也笑了笑,這時她忽然想到了什麼,又笑著問:“對了,思可姐,你和你男朋友什麼時候結婚呀?”

何思可聞言怔了下,沈默半晌才斂下笑容淡淡地說:“我們分手了。”

簡緣聞言瞪大眼睛,吃驚道:“分、分手?怎麼那麼突然?不是說你男朋友前陣子才向你求婚嗎?”

何思可的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唇角掛著一道淺淡至極的弧度,她淡聲說:“就是覺得……我們好像不是那麼適合。”

說到這,她突然笑了下,擡眸看著簡緣,說:“我突然才發現,兩個人要在一起需要妥協的事情太多,可我這輩子已經為了別人妥協了很多,改變了很多,現在……不想再這樣了。”

待何思可走後,簡緣怔怔地站在玄關,突然覺得心情有些沈重。

因為何思可和她男友看上去感情真的很好,每當她說起男朋友時臉上也總是掛著幸福的甜笑,可感情那麼好的兩個人卻在論及婚嫁的當口,突然分手了……

簡緣才剛剛開始自己的戀情,結果突然就見到朋友的愛情終結,心情難免有些覆雜。

正想著,身後突然響起曦姐的聲音,“咦,燒炭哥,你要去哪裏?”

當她回頭看去時,只瞧見燒炭哥穿墻而過的背影。

柏亦見狀也納悶地問:“燒炭哥哥怎麼了?”

曦姐皺起眉,“不知道……這家夥從剛才開始就心情不太好的樣子。”

簡緣聞言皺起眉看著他方才消失的地方,若有所思!

☆、第 65 章

晚飯的時候, 簡緣把何思可的事情告訴了徐靖, 並唏噓地說:“你說他們怎麼突然就分手了?都要結婚了。”

徐靖一邊替她剃魚刺,並將剃好的魚肉放進她碗裏, 一邊淡聲說:“有很多人就是在準備結婚的過程分手的。”

“話是這樣說沒錯。”簡緣一手托著下巴, 一手拿著筷子在碗裏戳了又戳, 道:“可是, 我就是覺得很可惜啊……”

徐靖擡眸看了她一眼, 道:“有什麼好可惜的?趁早發現彼此不適合而分手, 不是比結婚後才發現不適合而離婚好嗎?”

簡緣聞言一噎。

雖然他這話說得很殘忍很無情,但的確是這樣沒錯。

“可是他們都在一起那麼久了……”簡緣撇了撇嘴, 皺起眉頭。

想起何思可最後和她說的那段話, 她就覺得心情莫名沈重, 有種愛情這條路想要走得順利也很不簡單的感覺。

不知道她和徐靖以後會怎麼樣……

徐靖見她擰著眉頭一副煩惱的樣子, 不由失笑一聲, 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,道:“別人的事,讓別人去煩惱就行了,你煩惱什麼?”

“因為是朋友的事呀。”簡緣瞅了他一眼,緩聲道:“思可姐說,兩個人要在一起需要妥協的事情太多, 她是因為不想再妥協才分手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簡緣挑了挑眉, “嗯是什麼意思?”

“就是嗯的意思。”

簡緣:“……”

她見徐靖這副不鹹不淡, 明顯對這個話題沒什麼興趣的模樣, 不由說道:“你可不可以熱情一點呀?”

徐靖聞言擡起頭來看她, 似笑非笑地說:“怎麼個熱情法?要我抱著你餵你吃飯?這樣夠熱情了嗎?”

簡緣噎了噎:“我是說讓你的回答熱情點。”小聲咕噥了句,“你想到哪去了……”

徐靖淡淡地哦了一聲,又垂下頭來剃魚刺,道:“這事有什麼好討論的?兩個人在一起本來就需要寬容和妥協,如果克服不了,即便結婚了也只會讓自己痛苦,有時候分手不見得是壞事,只是種選擇,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去尋找更適合自己的人有什麼不好?”

簡緣扁了扁嘴,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,根本無從反駁。

可她的心情就是莫名地不太好。

她想了一會後,突然說:“那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不能妥協的事,你會跟我分手嗎?”

“不會。”徐靖想也沒想便說,只聽他低沈而富磁性的嗓音緩慢地說:“如果我不能妥協,那就想辦法讓你妥協就行了。”

簡緣啊了一聲,下一秒就見他擡起頭來看她,深灰色的眸子裏神色專註,帶著隱隱的笑意,“反正,你不是很喜歡我嗎?”

簡緣的面頰逐漸通紅起來。

“不過要是讓你妥協會使你很痛苦的話,那到時候我會忍不住先妥協的。”

他直視著她的眼睛,嗓音輕柔地說:“因為,我會心疼的。”

心口似乎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
簡緣捂住自己的胸口,呆呆地看著他。

徐靖見狀忍不住笑了下,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頰,問:“你這是什麼表情?”

“感動的表情。”

“看起來不像。”徐靖將最後剃好的魚肉放進她碗裏,好笑地說:“明明是一副快哭了的樣子。”

簡緣捂著胸口鄭重地點點頭,“嗯,感動得快哭了。”

“原來你還是個愛哭鬼。”

“我本來就是愛哭鬼。”

徐靖一手支著下巴看她,聲音低沈而緩慢地說:“可是你哭的話,我會心疼的。”

簡緣一下子通紅了臉,“你、你別說這句話了行嗎?”

“為什麼?”徐靖挑了下眉,見她的臉愈來愈紅,他於是點點頭,道:“那你吃飯吧,別挑食,你要是因為挑食而營養不均衡的話……”

頓了頓,他將臉湊近她,開口,低沈的嗓音中帶著性感的微啞,說:“我會心疼的。”

簡緣:“……”

她忽然覺得,想要繼續和徐靖在一起的話,她的小心臟得先練好,不然遲早會受不了!

奇怪了,他之前明明很呆的說,怎麼在一起後突然就不呆了……

簡緣皺著臉思考這個問題。

徐靖見她紅著臉一副糾結的模樣,不由暗暗好笑,這時候,手機突然響了,當他拿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後,卻是掛斷了電話。

簡緣咬著筷子看他,“怎麼不接?”

徐靖一邊將手機收回褲兜一邊說:“不是什麼重要的電話。”

簡緣點點頭,哦了一聲。

吃完飯後,簡緣又在徐靖家賴了一會,才依依不舍地準備上樓。

她在玄關穿好鞋子後走出門,走到一半回頭一看,瞧見正抱手倚在門邊看她的徐靖時,忍不住又走了回去。

徐靖低頭看著她又走回自己面前,問道:“怎麼了?”

卻見簡緣突然伸出雙手抱住他,在他的懷裏仰起臉,笑盈盈地道:“晚安。”

徐靖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,他也張手抱住了她,並低頭在她額前親了一下,輕聲說:“晚安,早點睡覺,別熬夜玩手機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

徐靖又擡手揉了下她的腦袋,道:“嗯,上去吧。”

“明天見。”

簡緣一邊朝樓梯走去一邊回頭沖他揮著手,一直到走上了樓梯還看著他家的方向,直到走過了拐角,已經看不見了才扭回頭來。

唉,明明只是樓上樓下的距離,但還是很舍不得分開。

真想住在徐靖家……

不過這句話她也只敢在心裏想想而已。

別說徐靖會不會答應,要是讓她哥知道了,他肯定讓她從這棟公寓搬走,搬到一個和這裏完全反方向的地方。

她可得好好守護她的愛情,才剛萌芽呢,怎麼能就這樣讓人鏟除了呢?

想到這,她一邊輕聲哼著歌一邊踏上五樓去了。

……

簡緣走後,徐靖一回到家裏關上門,立即從褲兜裏掏出手機,一邊朝客廳走去,一邊調出方才的來電紀錄回撥過去。

當他在沙發上坐下時,電話也剛好接通了,“景越?是我。”

景越納悶地說:“你剛怎麼沒接電話?”

“剛好有事。”徐靖沒有做過多的解釋,他直接問道:“找我什麼事?”

“哦,是這樣的,關於你上次說的那個懸崖,公會的人去看過了,他們說那裏的地形特殊,看上去就像一個沒有蓋子的棺材,是個天然的聚陰地,從前死在那裏的人也不少,因為鬼氣很重,所以那些人死後也大多被同化成惡鬼了。”

“嗯。”徐靖應了一聲,蹙起眉頭又問:“他們下去崖底看過了嗎?哪裏有什麼?”

“這個啊……他們沒下去。”

徐靖怔了下,“為什麼?”

“因為那裏的地勢太過陡峭,他們沒找到可以通往崖底的路,總不能跳下去吧?而且,那裏的鬼氣實在太重了,他們也不敢貿然下去,陳會長也讓他們別下去,只在懸崖周邊設了結界,尋常人過不去,之後大概就不會再發生因為鬼氣引起的意外了。”

徐靖聞言陷入了沈思。

這時候,景越突然又說:“對了,還有件事。”

“什麼?”

“公會的人去到懸崖時發現,林子裏的那些惡鬼都沒了。”

沒了?

徐靖怔了怔,沈下聲音: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

“根據林子裏殘留的鬼氣判斷,他們是被人打進地獄了,關於這事我們也跟地府確認過了,不過把他們送進地獄的不是我們的人。”

“不是我們的人?”徐靖的眉頭愈蹙愈深,他突然想到了什麼,道:“難道是那個人?”

“嗯,就是那把任性的鐮刀,這家夥還真的很隨心所欲呀,你知道其中一只惡鬼直接被他滅了魂魄嗎?”

“魂飛魄散?”

“就是魂飛魄散,嘖,也不曉得是什麼深仇大恨,這人下手還真是狠,簡直跟你有得一拼。”

徐靖擡手揉了揉眉心,“我沒將鬼打得魂飛魄散過。”

“但你用各種難以想像的方法送他們下地獄……話說,你最近接的任務似乎也比較少了?”

徐靖淡聲說:“只要小黑他們找不到我,我的任務就少。”

說到這頓了下,他淡聲說:“不過最近,我大概要主動找他們了。”

……

同一時間,L市另一頭的某棟公寓裏,簡誠正端著一鍋泡面從廚房裏走出來,走到客廳坐下。

他才剛低頭吃了一口,放在茶幾上的電腦突然發來一則語音通話請求。

他看了眼發來請求的人的名字後,按下了接受,下一秒一道男聲突然略帶崩潰地說:“誠哥,你這次到底又惹了什麼麻煩了!”

簡誠一邊吃泡面一邊說:“我沒惹麻煩呀。”

“那為什麼公會的人突然追查起你來了?”

簡誠聞言一頓,挑了眉說:“他們要追查我?”

“是呀,而且動作還挺大的……奇怪了,先前他們不都對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嗎?兩邊彼此井水不犯河水,怎麼這次突然關註起你來了?難道跟你上次在林子裏幹的事有關?”

“林子裏幹的什麼事?”

“就是你一個人被一群惡鬼圍毆……不對,單挑它們的事,可那畢竟是惡鬼,就算將它們打進地獄又怎麼了?要是被公會的人遇上了他們不也都這麼做的嗎?難道說你還幹了別的事?”

簡誠聞言沈默半晌,才緩緩地開口,“我把其中一只鬼的魂魄滅了。”

那人聞言抖著聲音問:“把魂魄滅了?那、那是什麼意思?”
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簡誠擡起眸,單眼皮的眼睛裏閃過一道冷光,他漫不經心地說著:“讓它魂飛魄散了。”

話完,周遭沈默半晌,接著突然炸起一道吼聲:“簡誠,你瘋了!你沒事把它打得魂飛魄散幹什麼!”

“它差點就欺負我妹了。”

“餵,你這個妹控!你給我消停一點,就算是這樣也你也不能……”

簡誠突然打斷了他的話,“知道上一個想欺負我妹的鬼怎麼樣了嗎?”

“……不知道,但肯定也很淒慘。”

簡誠漆黑的眼裏一下子布滿了寒霜,唇角也扯開一抹冷笑。

想起先前在海鮮火鍋餐廳裏遇見的吊死鬼,他淡聲說:“我把它的魂魄打散了再聚合起來,然後才打進地獄去。”

“……”那人沈默半晌,道:“那也比魂飛魄散好啊,至少後來聚起來了,魂飛魄散今後就不能……簡誠,你就不怕這個罪孽今後報覆在你身上?”

“不怕。”簡誠語聲淡漠地說,“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把鬼打得魂飛魄散了。”

那人聞言吃驚地道:“什、什麼?不是第一次?那上一次是什麼時候?”

“很久以前了。”

簡誠斂下眼睫,眼裏泛起一道幽冷的眸光,良久,他才輕聲說:“那時候我妹因為它,差點就死在我面前。”

☆、第 66 章

那雙平日裏溫和而親切的黑眸此時正閃爍著熠熠的冷光, 只聽簡誠語氣平淡地說:“你也知道的, 只要別來招惹我身邊的人, 那些惡鬼想做什麼我都懶得管,可一旦招惹我了,我就會讓他們付出代價。”

電腦另一頭聞言沈默許久,這才輕嘆了一口氣,煩躁地道:“算了算了, 我懶得管你,你自己有分寸就行, 不過我告訴你啊, 你以後別再把鬼打得魂飛魄散了,聽見沒?”

“嗯。”簡誠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,低頭吃了一口泡面後,才又緩緩地說:“我考慮看看。”

“不許考慮!這事沒得商量!不準就是不……”

“掛了。”

還沒等對方說完,簡誠便切斷了通話。

待周遭恢覆安靜後,他又繼續低頭吃著泡面, 吃到一半卻突然擡起頭來, 煩躁地丟開了筷子,整個人向後靠上了椅背。

他擡起手用手背遮擋住眼睛,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
不過, 公會的人為什麼突然查起林子裏的事了?

思考了一會後, 他突然想起緣緣的學校裏似乎有公會的人, 難道那個人也參加了那次在山上的活動?

想到這, 他微微瞇起眼。

會是誰呢……

……

隨著聖誕節過去, 也代表著這一年將要過了,即將迎來新的一年與寒假。

不過在寒假之前,首先迎來的是期末考周。

期末考前,學校內又陷入了緊張的氛圍,可也因為即將過年,所以在緊張之中又增添了幾許歡樂與迫不及待。

“緣緣,我們晚上要在圖書館熬通宵,你要不要一起?”小喬湊過來問道。

簡緣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:“我等等要去超市,晚上應該在家念書吧,你們去就好。”

黎多珍聞言斜睨她一眼,聲音輕飄飄地問道:“跟誰去超市呀?”

簡緣把書放進背包裏,扭過頭沖她眨眨眼,道:“跟我家徐靖啊。”

黎多珍被她故意裝得甜膩的聲音惡心了一把,不由推了她一下,道:“你這個虐狗狂人,快滾吧!”

說完,她又轉頭向小喬控訴:“我就說這丫頭要是談戀愛了肯定是個見色忘友的,你看我沒說錯吧?”

小喬抿著嘴忍笑。

簡緣則一點也不害臊地哈哈大笑起來。

收拾完東西走出教室後,她們三人一邊討論寒假的行程一邊下樓,其中黎多珍問簡緣:“放假時你要怎麼回去?”

簡緣想了想,道:“如果我哥剛好也放假的話,應該跟他一起回去吧,如果他沒放假那我就自己搭車回去嘍。”

黎多珍點點頭,“我爸媽說他們要來接我,如果到時你哥沒放假的話你就跟我們一起回去吧。”

“好啊。”

說完,簡緣也扭頭問小喬:“小喬你呢?你要怎麼回去?”

小喬挑了下眉,道:“我搭車回去就行了呀,我家那麼近。”

小喬家就在L市,雖然不是位在市中心,但搭公車回去也花不了多少時間。

這麼一想,她記得徐靖家也在L市啊,而且還是在市中心,當初他們一家從雲水鎮搬走後去的就是L市,他的妹妹也正在L市立醫院接受治療。

想到這裏,她突然間苦了臉。

小喬見她這模樣不由問道:“你怎麼了?怎麼這個表情?”

簡緣瞅她一眼,悶悶地說:“因為要放假了啊。”

黎多珍擡手勾住她的脖子,笑道:“要放假了你還不開心呀?”

“開心呀,可一想到整個寒假都見不到徐靖我就突然又覺得不開心了。”

黎多珍:“……你滾吧!”

這時候,她們三人也剛好走出了系館,一眼便瞧見那道等在階梯下的高大身影。

小喬見狀笑著推了推簡緣,道:“喏,你家徐靖來接你了。”

簡緣也看見了徐靖,只見他此時正斜靠在階梯下的一處欄桿上,低頭看著手機,一手插在外套口袋裏。

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和黑色牛仔褲,外罩一件淺藍色羔羊牛仔外套,襯得整個人特別酷帥挺拔。

簡緣站在原地花癡地看著他,直到黎多珍翻了個白眼,受不了地推了她一下,說:“都是你男朋友了你還花癡個毛?快滾過去吧!”

“你懂個毛?”簡緣斜睨她一眼,煞有介事地說:“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,我家徐靖本來就帥,再放進我眼裏看出去,帥度肯定是要double再double的,能不花癡嗎?”

黎多珍被她氣笑了,忍不住擡腿做出要踹她的模樣,並沖著不遠處的徐靖喊:“徐靖學長!”

徐靖正拿著手機要傳訊息給簡緣,聞聲擡起頭來,便瞧見了站在階梯上的簡緣等人。

只見站在簡緣身旁那個紮著兩支辮子,頭戴毛帽的女生……似乎是叫黎多珍吧,正拎著簡緣雙肩包的帶子沖著他喊:“快來把你家小花癡領走!”

而簡緣正聳著肩膀眼巴巴地看著他,模樣俏皮逗趣。

徐靖忍不住笑了,沖她招了招手,道:“過來。”

黎多珍放開了她的背包,道:“滾吧!”

簡緣回頭沖她做了個鬼臉,這才快步奔下階梯,朝徐靖而去。

只見她一來到徐靖面前後,先仰著臉與他說著什麼,接著便見徐靖上前牽住她的手,兩個人一邊笑著說話一邊逐漸走遠了。

黎多珍看著他們的背影漸行漸遠,抱著小喬的胳膊說:“瞧他們倆那渾身散發著強烈閃光的模樣,看得我也想談戀愛了。”

小喬瞅她一眼,好笑道:“那就去談呀,不是說系學會裏有個學長對你有意思嗎?”

“可我對他沒意思呀。”黎多珍扁了扁嘴,“呆頭呆腦的。”

小喬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,“不然你喜歡什麼樣的?”

“浪漫的呀。”黎多珍一臉向往地道,“不一定要帥,只要又浪漫又體貼就好。”

說完,又問:“那你呢?”

她一手做出手舉麥克風的動作,遞到小喬的唇邊,問:“我代表化工系廣大的男性同胞詢問你這位咱們化工系女神,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生?”

黎多珍以為小喬會推開她的手,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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